第118章 探查沉砚踪迹(1 / 1)

韩烈瞪着眼睛,越想越憋屈,越想越心惊。

从沉砚单枪匹马挑了漕帮分舵,废了罗奇,到如今打死成名已久的裂金刀罗峰。

死在沉砚手中的人一个比一个强,已经不是他韩烈所能对付的了。

韩烈明白了,沉砚此人不能招惹。

既然惹不起,那就只能躲得远远的。

反正御品大还丹是被马帮抢走了,只要针对马帮就行了。

至于二当家刘黑虎的死,那是他自找死路。

“大当家,小的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”一名流寇站了出来。

“有屁快放!”韩烈没好气地喝道。

那人缩了缩脖子,硬着头皮说道:“万一啊,我是说万一,那冯远得了御品大还丹之后,忍不住将丹药一口吃了,那咱兄弟不是白忙活了吗?”

“吃了?”韩烈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脸上浮现出几分轻篾之色。

他摇了摇头,斩钉截铁说道:“不可能,他冯远好歹也是一帮之主,怎会连这点儿眼力劲都没有?”

“御品大还丹,那可不是寻常增进功力的丹药,而是吊命的宝药。”

“哪怕是心脉受损,五脏破裂,只剩下一口气,只要及时服下这御品大还丹,就能硬生生从阎王爷手里把命抢回来。”

顿了顿,他加重语气,“这等于是多了一条命!他冯远是个精明人,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,比鬼都精!”

“他会为了提升几年功力,就把这关键时刻能救命的宝药随便用了?”

韩烈冷哼一声,眼底闪铄一抹冷光,“放心吧,这种能够在关键时刻保命的宝药,他只会藏得比谁都严实,不到生死关头,绝对舍不得动!”

“以我对冯远的了解,他现在肯定是想着如何才能把这丹药藏好,而不是怎么去吃掉它。”

听完韩烈的话,一种手下恍然大悟,纷纷点头称是,心中的担忧也去了大半。

韩烈重新将目光投向厅外,嘴角勾起一抹冷意。

“所以,丹药肯定在冯远手中,或者被他藏在马帮某个隐秘之地。”

“只要沉砚离开平漳县城,冯远,哼,他的死期不远了。”

北山脚下,两道身影一前一后,如狸猫一般蹿出密林,正是奉命下山的山猫与土狗。

两人在北山流寇之中小有名气,人称夜不收,脚力迅捷,身法灵便,最是擅长打探踪迹。

领了大当家的吩咐,二人不敢怠慢,一路避开官道,专走小路,很快便混入了平漳县城。

县城内,午时劫囚车以及裂金刀罗峰被沉砚杀死的消息已经传遍了。

山猫和土狗在主街附近徘徊打探,小心地询问了街上几个耳目。

最终,他们得到了一个让他们心头一松的消息。

沉砚已经乘坐马车离开县城,朝着青石塘村返归了。

“猫哥,消息确凿了,那沉砚真的返回乡下的青石塘村了。”土狗压低声音说道。

山猫性格更为谨慎,眯着眼想了想,“稳妥起见,必须要盯着沉砚的一举一动。”

“这样,你立刻回山通知大当家,沉砚已经离开了平漳县城。”

“我继续去青石塘村那边盯着,确保沉砚在我眼皮子底下,没有返回县城的可能。”

“如此,才算是万无一失。”

土狗点了点头,“好,猫哥你多加小心。”

没有罗嗦,重重一点头,转身如离弦之箭,沿着来路朝着北山方向奔袭而去。

山猫则是深吸一口气,看向官道辨明方向,朝着青石塘村的位置迅速掠去。

北山,聚义厅。

韩烈坐在一张太师椅上,一口一口地喝着闷酒。

一分一秒地等待着,他脸上的焦躁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
甚至于心中生出了一种错觉,那枚御品大还丹离自己又远了几分。

就在这时。

“报——”

一声拉长了音调的急报从厅外传来,只见一道人影急促闯入。

土狗气喘吁吁地跑进厅内,扑倒在地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。

“大当家,好消息,天大的好消息啊!”

“那沉砚已经离开县城了,此刻正在去青石塘村的路上,此时千真万确。”

“山猫为了稳妥,已经亲自下乡去青石塘村盯梢了。”

“什么?此话当真!”

韩烈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眼底迸发出一抹兴奋之色。

“千真万确!城里很多人都看到了,是坐着马车离开的,绝无差错。”

“哈哈哈!天助我也,真是天助我也!”

韩烈大笑,笑声之中尽是畅快淋漓。

先前的憋闷和担忧在这一刻或作满腔的怒火。

他猛地将土狗推开,转身看向厅内早已等侯多时,摩拳擦掌的一众兄弟。

呛啷!

鬼头刀悍然出鞘,直指山下的方向。

“弟兄们,听到了吗,沉砚那厮已经前往青石塘村,如今这平漳县城,再也没人能够阻拦我等。”

“集合!所有人马随老子出发!目标,马帮总舵!”

“今日,老子要血洗马帮,拿回宝丹!让冯远那厮知道,动我韩烈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下场!”

“杀!杀!杀!”

聚义厅内,流寇们群情激荡,倾巢而出。

另一边。

官道上,马车行驶在返回青石塘村的路上。

车夫老杨虽然技术娴熟,但碍于路面不平,车身仍旧略显颠簸。

车厢内,沉砚闭目凝神。

看似悠闲,实则是通过脑海中的沙盘观察着四周的一举一动。

方圆二里之内,虫鸣鸟叫,风吹草动,都清淅映照在他的意识之中。

在马车后方一里开外的地方,一道人影已经缀行在后有一段时间了。

虽说那人从来都没显露脚步与行迹,但在沙盘的辅助之下,早就被沉砚发现了行踪。

沉砚眼皮都没抬,敲了敲车厢壁,语气平淡地开口。

“老杨,后面有个人已经跟了二里地。”

老杨闻言,握着缰绳的手纹丝不动。

毕竟是马帮的老把式,走南闯北大半辈子什么阵仗没见过?

他语气平静,话音中带着一股子干脆利落的狠劲儿。

“沉大人,需要小的将那人‘请’过来问问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