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章 他几乎能确定孙庸他们(1 / 1)

他几乎能确定,孙庸他们先前对外放出了假消息,称船只一周后才会抵达港岛,实则今日便已到达。

蒋天生眼中闪过一道锐光。

幸好他们提前做足准备,在此潜伏蹲守,否则很可能错失这唯一的机会。

“去去去,一边待着去!”

船老大瞧着周围这群挑夫,不耐烦地挥手。

接着他便吩咐手下,将码头上这些闲杂人等都清退开。

转眼间,码头安静下来,却隐隐流动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氛。

但蒋天生并未被驱离——因他一直跟在船老大近旁,那些小弟便未对他有何举动。

蒋天生堆起谄媚的笑容,凑上前问道:“老大,您这儿有没有要搬的货?”

他正试探这些船的虚实。

离港的船通常载货而去,返航时却未必——有时空舱,有时仍装着货物。

正因如此,蒋天生才要小心试探,摸清这些船的底细。

船老大不屑地瞥他一眼:“走开,这儿用不着你们。”

虽被拒绝,蒋天生并不在意,只弓着身子,点头哈腰地跟在船老大身后。

“老大,您抽根烟。”

蒋天生笑嘻嘻递上烟。

他深知这类人最吃奉承这一套。

船老大毫不客气地接过烟。

不得不承认,他确实很受用。

“不是说了吗,今天码头不需要挑夫,没货可搬,也没活给你们干。”

船老大夹着烟,语气轻蔑。

蒋天生眉头微挑——这句话透露了不少信息。

今天没活干,说明日子特殊,可能不同往常。

而没货可搬、没活可干,意味着船是空的!船上根本没什么货物!

这进一步证实了:这些船确实有问题。

想通这些,蒋天生心中暗喜,仿佛离目标又近了一步。

他继续赔着笑脸:“老大,您体谅体谅,我最近赌钱输得太惨了。”

说着还重重叹了口气,装出无奈的模样。

船老大听了,眉毛一抬:“你小子也好赌?”

声音里透出几分兴奋,像是遇到了知己。

蒋天生目光一闪——这一步走对了。

他早调查过船老大,知其嗜赌成性。

一般赌徒见到同类,总会心生亲近。

事实果然如此。

“沾上这个以后,口袋里的钱就从没够用过。”

蒋天生叹气道。

他知道船老大处境相同,这么说更能拉近关系。

船老大猥琐地笑了笑:“这话倒实在。”

“所以老大,您看看码头还有什么活儿能关照小弟?我不怕苦不怕累,能挣钱就行。”

蒋天生讨好地说。

他现在要做的,是打入对方内部。

船老大挑了挑眉。

这种费劲不讨好的事,他自然不怎么上心。

“码头现在没活,过段时间再说吧。”

船老大推托道。

“老大,咱们这么投缘,以后我就跟您混行不行?我一定事事听您差遣!”

蒋天生说得格外认真。

他还把手上戒指摘了下来:“老大,这是我传家的戒指,听说值不少钱。

就当是我的‘入会礼’,以后让我跟着您,成吗?”

蒋天生语气极其恭敬谄媚,极大满足了船老大的虚荣心。

船老大脸上仍冷冰冰的,带着几分不情愿,眼神却掩不住得意与雀跃。

“你这让我为难啊,我们帮会最近不招人。”

船老大笑着说,目光却一直黏在戒指上。

“老大,我绝不对外说!就跟定您了,以后什么都听您的!”

“老大,像您这样的人物,我做梦都想跟着。

您就成全我吧,以后我一定好好干!”

蒋天生满脸期待。

方才蒋天生那番言行,确实让船老大虚荣心大涨。

“行吧,但一切行动必须听指挥。”

船老大边说边把戒指接了过去。

“你这小弟,挺会来事嘛。”

船老大开心地说道,满心满眼都是那枚戒指——他已经想着拿它去赌一把了。

“老大,那现在我能不能留下来了?”

蒋天生试探性地问道。

此刻的码头除了船老大的人手外,再无其他闲杂身影。

这般情形让蒋天生更加确信,今天必定会有非同寻常的事发生。

“当然,从现在起你就是我身边第一号小弟了。”

船老大得意地说道。

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了。

此刻的船老大已被蒋天生捧得有些飘飘然,完全没有怀疑过蒋天生的身份,更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或许会招来杀身之祸。

“老大,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?我怕我不了解情况,一会儿给您添麻烦。”

蒋天生语气认真,仿佛真心在为船老大考虑。

“待会儿可能有个大人物要来确认船只的情况。”

船老大压低声音说道。

这件事长毛哥特意叮嘱过,必须小心处理。

“老大,到底是什么事啊,搞得这么神秘?”

蒋天生小声追问。

“具体我也不清楚,总之等人来了你机灵点,别给我惹事就行。”

船老大郑重吩咐。

长毛哥特意交代过,这事绝不能出任何岔子。

“另外,告诉你一个好消息。”

船老大神秘兮兮地说,接着又道,“今天你表现好点,别给我捅娄子,等事情办妥了,少不了你的好处!”

蒋天生双眼一亮,用力点头:“老大放心,我绝对不会给您惹麻烦。”

在船老大看不见的角度,蒋天生眼中掠过一丝冷笑。

事情至今进展得异常顺利。

等待的时间里,蒋天生看似无所事事,实则一直细心观察四周。

他不知道来者会是谁,因此必须摸清周围环境。

如果来的是认识的人,他就得立刻找理由避开。

所以,蒋天生急需一个既能观察全局又不被发现的藏身之处。

“来人了,打起精神!”

船老大忽然严肃起来。

顺着船老大的目光望去,蒋天生看见朝码头走来的竟是天收!

虽是情理之中,却也让蒋天生感到几分意外。

他本以为今天来的会是孙庸,没想到竟是天收。

如果是天收,事情就麻烦了——他俩是宿敌,即便蒋天生做了伪装,在天收这样的熟人面前也极易被识破。

他必须马上找借口躲起来,以便继续观察。

“老大,我肚子突然疼得厉害……”

蒋天生脸色痛苦地说道。

船老大不耐烦地皱起眉:“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。

船上有地方解决,你快去快回,别给我惹麻烦。”

语气里毫不掩饰嫌弃。

蒋天生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,随即迅速闪身上了船。

“天收,你来了。

我还以为今天会是孙堂主过来,没想到是你,有失远迎啊。”

船老大客套地寒暄。

天收却皱了皱眉。

刚才远远望去,他总觉得瞥见一个很熟悉的身影,可到了近处却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人。

“船老大,你这码头上刚才有没有出现过什么可疑的人?”

天收警惕地问道。

“行,咱们抓紧办正事。”

天收皱眉说道。

他向来谨慎,即便船老大再三保证,心里仍存着疑虑,此刻只想尽快了结此事。

“你看,一共十艘船,都是你们原先订的。”

船老大自豪地打着手势,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架势。

天收细细打量一番:“这十艘船都一样吗?”

船老大闻言抬眼,心中暗叹:果然不是寻常人物,一句话就问到了关键。

“哈哈哈,不愧是孙堂主身边的得力手下,一语中的。”

船老大笑道。

天收抬眼:“哪里不一样?长毛哥是怎么安排的?”

不知为何,他今日总觉心神不宁,因此言语间透着急切。

此刻他只想尽快解决,早些离开。

“十艘船里,有一艘是特别的,这也是长毛哥特意嘱咐的。”

船老大压低声音说。

长毛哥交代过,务必与孙堂主的人对接清楚。

天收挑了挑眉。

这个安排让他颇为满意——唯有如此,行动才能更稳妥。

“是哪一艘不同?”

他追问道。

若没猜错,那艘特别的船必定藏有玄机。

船老大环顾四周,示意手下退远些。

码头上转眼只剩他们二人。

他这才松了口气,谨慎地望了望周围,指向其中一艘船。

“橙头的那艘,就是唯一不同的。”

船老大确认道。

天收点头,又问:“它特别在何处?”

船老大方才还小心翼翼,此刻却放松下来,声量也不自觉提高了。

“天收,我跟你说,这艘船是我们所有船里最坚固的。”

船老大得意道。

见天收不语,他继续解释:“这船用了特别的工艺打造,极其牢固。

而且舱内备了不少武器,以防万一。”

他说得兴起,声音越发张扬,却不知这一切——连同每个细节——都已落入蒋天生的眼中。

蒋天生方才迅速消失后,便登上了事先选好的一艘船顶。

他早已勘察过此处,因此才能迅速藏身。

“天收,这是长毛哥特意安排的。

到时候你和孙堂主可以乘这艘船,更保险。”

船老大说道,“只要你们上了这艘船,安全绝对无虞。”

这话倒不假:一旦登船,便是易守难攻。

但他们未曾想到的是——能否平安上船,仍是未知。

天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
船只既已安排妥当,那么接下来……

那么接下来最重要的,便是确定离港的时间。

“船老大,这些船最快何时能出发?”

天收皱眉问道。

他必须确认每一个环节,确保万无一失。

船老大朗声一笑:“放心,今天稍作整顿,明天就能离港。”

若是旁人问起这种事,船老大多半不会吐露实情。

但天收是长毛哥引荐的人,他也就没必要藏着掖着。

天收点了点头,对这速度颇为满意。

“不过眼下我还不能给你准信,得先回去禀报堂主。”

天收如实相告。

依他看,自然是越早动身越好,可眼下他做不了这个主。

更关键的是,自从他向孙庸提过花仔荣的事后,自己说话的分量已大不如前。

不得不承认,那件事之后,孙庸待他的态度虽表面如常,底下却有些不同了。

天收能清楚地感觉到某种东西变了,哪怕他很不愿承认。

因此,他没法给船老大一个确切的答复。

船老大听了,眉头微皱——耽搁久了,只怕横生枝节。

“但你放心,我会尽快给你回音。”

天收郑重保证。

这是他眼下唯一能承诺的。

这事暂且算有了着落……可天收心里仍揣着忧虑,放不下的,便是花仔荣那桩。

关于花仔荣,天收并未死心,还想再尽力一试,只是此事确需从长计议。

船老大对天收的话仍存疑虑,神色间有些欲言又止。

看出他的担忧,天收再次保证:“那就先这么定,等我们确定离港的时辰,再通知你。

你放心。”

“行,有事随时找我。

但船既已备好,你们还是尽早安排动身为妙,这么多船泊在这儿,太扎眼。”

船老大坦言。

这事拖得越久,越难办。

此番为孙庸他们调船已是破例,若让其他等船的人知晓,恐怕会惹来 ,平添是非。

船老大也怕节外生枝——未知最让人心慌,何况他们替孙庸安排船只,本就不是太平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