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生一愣,随即笑了。
是啊。
他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处处小心,苟且偷生的病弱皇子了。
他是手握系统、身负混沌灵根、背靠天花板洛璇玑、坐拥剑仙妖女女帝三大红颜的大靖安康王兼北燕圣王。
“接下来……”
顾长生闭上眼,感受着体内那经过洛璇玑道韵洗礼后,变得前所未有凝实的金丹,以及系统面板上那高达十几万的巨额羁拌值。
“该好好利用这笔资源,把咱们的实力,再往上提一得提了。”
“毕竟,咱们要面对的,可是那天外的狱卒。”
……
同一时间。
驿馆外的一个阴暗巷子里。
一个身穿普通布衣,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中年人,正死死地盯着驿馆的方向。
他的手里,紧紧攥着一枚专门用于远距离传讯的特制玉简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。
他号风信子,乃是大夏王朝深埋在北燕的一颗钉子。
他今晚看到的一切,彻底颠复了他这几十年来的认知。
那个在大夏人口中,靠着花言巧语拐跑了大夏剑仙、卑鄙无耻、只能吃软饭的大靖病弱皇子顾长生……
竟然是圣人?!
竟然能引动天象,让生性桀骜的魔修跪拜,让那位铁血手腕的北燕女帝当众封王?!
“荒谬……这简直是荒谬!”
风信子颤斗着手,往玉简里输入了一段足以让大夏朝堂,乃至整个正道宗门引发十级地震的信息。
“大靖七皇子顾长生,于北燕黑血城……封圣王!”
“其身负大神通,疑有金丹……不,疑有元婴之威!更有功德金光护体,万魔臣服!”
“速报吾皇!此子绝非传闻中的废物,实乃潜龙出渊!若不早除,必成大夏百世之患!”
此时的风信子并不知道。
就在他刚刚将讯息发出去的瞬间。
驿馆二楼的窗边。
刚刚还在顾长生怀里撒娇的夜琉璃,此刻正慵懒地倚在窗棂上,手里把玩着一只莹润的玉杯。
她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,视线穿透夜色,精准地落在了那个阴暗巷子的角落,捕捉到了那缕随风而逝的、属于大夏功法的隐晦气息。
“倒是挺机灵。”
她红唇轻启,并未流露出半点杀意,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,象是在看一出有趣的折子戏。
“消息传得这般快,想来要不了多久,大夏那边就该热闹了。”
她轻轻摇晃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,眼神流转,透着几分独属于天魔宗圣女的狡黠与肆意。
“也好,省得我们自个儿费力去宣扬。”
“真想亲眼瞧瞧,那帮平日里总是端着架子,满口仁义道德的正道高人,在得知这消息时,脸上会是何等精彩的神情。”
那种场面,光是想想,就觉得下酒。
她指尖轻弹,将杯中残酒洒向夜空,晶莹的酒液在月光下化作一阵细雨,似是在犒赏那个卖力的探子。
“且去传唱吧。”
夜琉璃转过身,望向屋内那个已经睡去的身影,眼底的狡黠化作了一汪化不开的柔情。
“让这天下人都好好知晓,我家夫君,究竟是何等绝世的风采。”
……
大夏王朝。
太和殿。
九十九根盘龙玉柱撑起的穹顶之下,气氛凝重如铁。香炉中飘出的“安神香”烟气,非但没能让殿内众人心神安宁,反而象是在这片死寂中增添了几分诡异。
龙椅之上,夏皇姬无极端坐,脸色阴沉如水。
“五色神雷,完美金丹……”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扶手,声音不大,却在大殿中激起阵阵回响,“此事,太一剑宗可有定论?”
右侧首位,须发皆白、背负古剑的太一剑宗驻京首席长老剑尘,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回陛下。宗门传讯,已确认此事。那顾长生不知用何等秘法,隐藏了十九年,其渡劫异象……万年未有。”
此言一出,殿内群臣一阵骚动。
这个情报,早在数日前便已送达。
大靖那个入赘的病弱皇子,竟是潜龙在渊,一鸣惊人!这消息已经足够震撼,惊动了大夏高层,连日商讨应对之策。
“一个隐藏了十九年的绝世天才……”太师王安石出列,神情凝重,“老臣以为,此子心性之可怕,远胜其天赋。大靖皇宫那等龙潭虎穴,他竟能伪装得天衣无缝,其城府深不可测。我们必须立刻调整对大靖的策略!”
“哼,一个初入金丹的小辈罢了!”另一位武将勋贵却不以为然,“他再天才,也需要时间成长。我大夏兵强马壮,宗门鼎盛,只需派遣一比特婴供奉,便可将其轻易抹杀,以绝后患!”
殿内,鹰派与鸽派争论不休。
姬无极听着下方的争吵,眉头锁得更紧。他总觉得,事情没这么简单。
就在这时。
“报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传报声从殿外传来,一名潜龙卫指挥使连滚带爬地冲入大殿,神情惊恐,仿佛见了鬼。
“陛下!北燕十万火急,特级绝密血书!”
指挥使跪伏在地,双手颤斗地举起一枚还在散发着温热血气的玉简。
殿内的争吵声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那枚不祥的血色玉简上。
姬无极瞳孔骤然一缩,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“念!”
指挥使颤斗着捏碎玉简。
嗡——!
一道血色光幕在半空展开,风信子那夹杂着恐惧的嘶吼声,响彻整个太和殿:
“……情报错误!全部错误!我等皆被戏耍!顾长生之能,远非金丹!血煞宗血河道人……元婴老祖血河道人,于黑血城下,跪地臣服!”
“天降血色,万魂哀鸣……其身负功德金轮,言出法随,感化万魔,被北燕女帝册封为一字并肩圣王!”
“他不是天才……他是行走在人间的神魔!!”
声音戛然而止,光幕破碎。
大殿内,死寂。
针落可闻的死寂。
如果说,之前的“五色神雷”情报,是往平静的湖面里扔了一块巨石,激起滔天巨浪。
那么现在这份情报,就是直接抽干了整片湖水,露出了湖底那头足以吞噬天地的远古巨兽!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刚才还叫嚣着要派元婴供奉去抹杀顾长生的武将,此刻面无人色,双腿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,“血河道人……那可是盘踞北燕千年的无上魔头!他……他会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