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 神铁赠绝代,冷言斥外人(1 / 1)

顾长风微微一笑,拍了拍手。

殿外,一名内侍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紫檀木盒走了进来。木盒打开,一股炽热而精纯的气息,瞬间弥漫开来。

只见盒中,静静地躺着一块拳头大小、通体赤红如火的金属。那金属表面,布满了奇异的纹路,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,仅仅是看着,就让人感到一阵心神摇曳。

“天外陨铁!”

席间,一名来自兵部的老臣失声惊呼。

“竟然是天外陨铁!传闻此物乃星辰之核,百年难得一见,是铸造灵兵的无上至宝!”

“三殿下好大的手笔!这块陨铁,足以请动神兵谷的长老出手,铸造一柄上品灵剑了!”

议论声此起彼伏,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满了震惊和贪婪。

对于武者而言,神兵利器,便是第二生命。而这样一块天外陨铁,足以让任何剑客疯狂。

顾长风很满意众人的反应,他拿起那块陨铁,目光灼灼地看着凌霜月,声音中充满了真诚与欣赏:

“凌仙子,本王素来敬佩真正的强者。你以一人一剑,镇守雁门,虽与我大靖为敌,但那份睥睨天下的剑者风姿,却令本王折服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惋惜。

“听闻姑娘的佩剑‘霜殒’己在北燕一役中折断,实在是天大的憾事。如此绝世剑仙,岂能无神兵在手?”

“这块‘赤星陨铁’,乃是本王偶然所得。今日,便将它赠予姑娘。只愿这块星辰之核,能为姑娘重铸一柄绝世名剑,助姑娘早日重回巅峰,再现当年风采!”

他将那块赤星陨铁高高举起,整个大殿都被那炽热的红光映照。

所有人都看着凌霜月,等待着她的反应。

在他们看来,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。一个被废的女剑仙,最渴望的是什么?无非是重回巅峰,报仇雪恨。而三皇子顾长风,此刻递上的,正是通往这条道路的钥匙。

只要她点头,不仅能得到无上至宝,还能获得一位皇子的青睐。

怎么看都血赚。
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凌霜月终于开口。

她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出鞘的冰剑,瞬间刺破了满殿的燥热。

“多谢三殿下厚爱。”

顾长风嘴角的笑意更深。他以为她要接受了。

然而,凌霜月接下来的话,却让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
“只是,我的剑,该用什么来铸,该由谁来铸,是夫君的事。

夫君?

这两个字从她口中说出,掷地有声,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凤仪殿。

她抬起眼,清冷的目光扫过顾长风和他手中的赤星陨铁,没有半分留恋,只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。

“与外人,无干。”

外人!

你费尽心机,又是夸赞,又是惋惜,又是赠宝,结果在人家眼里,只是个“外人”。

殿内的气氛,瞬间凝固。

那些王公大臣,一个个目瞪口呆。

这分明是在宣告,她与顾长生,己经彻底绑在了一起。

三皇子顾长风,手捧着那块赤星陨铁,就那么僵在原地。

在他看来,凌霜月是高傲的,是渴望力量的。他送上的,正是她最需要的东西。

夜琉璃也愣了一下,随即咯咯笑出声来:“小王爷,你的冰块脸好凶哦,不过,我喜欢。”

皇后萧婉之紧攥的丝帕缓缓松开,她看向凌霜月的眼神里,多了一丝赞许和欣慰。

长公主顾倾城的嘴角,也噙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
而主位之上,靖帝那张始终面无表情的脸上,终于有了一丝变化。

他放下酒杯,深邃的目光从顾长风难看的脸上扫过,又落在了从始至终都淡定自若的顾长生身上,最后,停留在了那个一身玄衣,清冷如月的凌霜月身上。

“呵。”

靖帝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。

“有意思。”

顾长风毕竟是顾长风,城府深沉。

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后,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,缓缓收回了手。

他脸上重新挂上了那温润如玉的笑容,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。

他将那块赤星陨铁重新放回木盒,对着顾长生和凌霜月,优雅地拱了拱手。

“是本王唐突了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温和,听不出丝毫波澜。

“凌姑娘气质清冷如月,确实是本王想得岔了。七弟与七弟妹情投意合,琴瑟和鸣,实乃我皇室之幸。本王这块陨铁,便当做是为七弟贺,改日,定请神兵谷的大匠,为七弟铸一柄护身宝剑。”

一番话,瞬间将局面又拉了回来。

他巧妙地将赠礼的对象从凌霜月换成了顾长生,化解了被拒绝的尴尬,还顺便展现了自己的大度,将姿态放得很低,一副“兄友弟恭”的模样。

众人见状,心中暗自佩服。三皇子这气度,果然非同凡响。

靖帝那张威严的脸上,也露出了一丝赞许。能屈能伸,这才是帝王该有的心性。

顾长风重新坐回席位,端起酒杯,遥遥向顾长生示意。

他的眼神深处,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。

他己经想通了。

凌霜月今日之举,定是故意的!她是在用这种方式,试探自己的底线,抬高自己的价码!她是在告诉自己,想要收服她,光有宝物还不够,还要有能压倒她的绝对实力和地位!

好!很好!

这样的女人,才更有征服的价值!

顾长风在心中冷笑。等他登上大宝之日,他要让这个女人,跪在自己脚下!

而顾长生这个废物,他会让他亲眼看着这一切!

就在殿内气氛稍稍缓和,众人以为这场风波即将过去时。

一个须发皆白,身着御史官服的老臣,颤巍巍地站了出来。

正是御史大夫,王谏。

他手持玉笏,走到大殿中央,噗通一声跪下,老泪纵横。

“陛下!”王谏的声音悲愤交加,响彻整个凤仪殿,“臣,有本要奏!”

靖帝眉头一皱:“王爱卿,今日是家宴,有何事,明日早朝再说。”

“陛下!此事关乎我大靖国本,关乎社稷安危,臣,不得不说啊!”王谏以头抢地,声嘶力竭。

“昨日,京城朱雀广场,光天化日之下,竟有刁民冲击公堂,妄图劫走朝廷重犯!此等乱象,自我大靖开国三百年,闻所未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