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二尾与八尾!
姜昊不再尤豫,一步踏前,右手如电般探出,五指张开,掌心正对分福的腹部——一尾封印的内核所在!
嗡——!
刹那间,一股难以想象的暴戾、狂躁、充斥着无尽沙海怨念的气息猛地从分福体内爆发出来,那不是分福的力量,而是感受到了巨大威胁的怪物的疯狂反扑。
嗷吼—!!!!
一个虚幻却巨大无比的狰狞狸猫头颅,猛地从分福背部狂吼着挣扎出来,完全由凝实的暗黄色沙暴构成,猩红的兽瞳燃烧着毁灭一切的怒火,獠牙张开欲噬,整个简陋佛堂的空气瞬间被压缩、凝固,狂暴的砂之威压几乎要将整个屋顶掀翻。
“蝼蚁!休想夺走本大爷!风影老儿做不到!你这该死的也一样!死在本大爷的沙暴下吧——练空弹!!!”
守鹤的狂怒意识通过封印的缝隙爆发出来,一股高度凝聚、带着湮灭气息的恐怖查克拉光团瞬间在它虚幻的口中成型,那是能轻易摧毁山头的毁灭吐息!
然而,在这绝对毁灭力量凝聚的刹那,姜昊的右掌已然按在了分福的小腹之上。
他眼中七色雷光骤然炽盛,不是简单的刺目,而是瞳仁深处仿佛有七颗微缩的雷霆恒星瞬间点亮,迸射出难以言喻的光耀。
并非物理接触的封印术。
一道凝聚了无上法则威严、蕴含着镇压混沌与驾驭能量权柄的庞大精神意念,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意志之光,穿透了层层空间与能量障壁,无视了守鹤暴怒的狂沙虚影,直接降临在一尾守鹤那庞大而扭曲、被憎恨与疯狂填满的精神本源内核。
“放肆!”
姜昊口中低喝,如同神只下达敕令!
轰隆——!
守鹤即将喷发的练空弹瞬间在成型之际溃散了,不是被打散,而是构成它的本源查克拉粒子被一股更强的规则之力强行命令分解、湮灭。
守鹤那刚刚凝聚起的巨大沙暴头颅,如同被亿万根无形的法则之钉穿透,它发出了前所未有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的痛苦尖啸,不再是暴怒,而是纯粹的恐惧!
它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庞大查克拉、那足以撼动沙漠的无尽沙海之力,在这股直接作用于本源的意志力量面前————
竟然脆弱得象风中沙雕?!
很快,它那由纯粹查克拉和执念构成的身体,便开始剧烈震荡、扭曲,一股无可抗拒的吸扯力量猛地作用于它的灵魂内核,那不是封印术的封锁,而是更高位阶的法则—
归源、吞噬、容纳!
“不—!!不可能!!这是什么力量?!住手!住手啊—
守鹤的尖啸声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绝望,它的意识感觉正被一股意志的旋涡强行拉扯,拽离了那陪伴它数十年的衰老僧人体内,向着某个它无法理解、无法反抗的深邃存在投去。
它感觉自己正在“融化”,正在被分解为最本源的沙粒能量,成为对方体内庞大洪流的一部分。
噗!
守护分福数十年的封印符文,在守鹤灵魂内核被拔出的瞬间,如同泡沫般无声破碎。
分福枯瘦的身体剧烈一震,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淤血,血液中混杂着丝丝缕缕粘稠的沙粒和腐朽的查克拉残渣。
但他衰老的脸上没有痛苦,反而是一股长久以来压抑彻底消散后的释然与解脱感,如拨云见日,连紧皱的眉头都舒展开来,他周身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安详气息。
他缓缓睁开眼,浑浊的双眼望向身前那站立如山、手按在他腹部的青年,竟露出一个极其微弱却无比真挚的笑容,如同久经风霜的顽石上绽放出一抹新绿。
他终于获得了渴望已久的、真正的自由。
姜昊右手缓缓收回,掌心之上,一粒只有拳头大小、却异常沉重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暗黄色光芒的能量结晶正悬浮着。
它内部如同活物般缓缓流淌着液化的流沙,蕴含着极端浓缩的砂之力与守鹤那狂暴不羁的意志烙印,却在其表面细微的七色雷光束缚下,无法再溢出分毫。
他张开嘴,没有任何吞咽动作,那枚像征着一尾守鹤全部力量与生命的能量内核如同归海的滴水,瞬间融入他的口中,消失不见。
与此同时,姜昊的瞳孔深处,那原本只是偶尔流转七色光芒的眼眸,陡然亮了一下,一抹细微的沙黄色泽如同水晕墨染般,在浩瀚雷海与湛蓝星光中一闪而逝,瞬间便被磅礴的雷祖天罗本源之力包容、融合、分解重构成他力量的一部分,归于沉寂。
庞大的守鹤之力如同投入无垠星空的沙砾,迅速被本源力量包容、解析、化为己用。
整个过程,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。
风暴中的砂隐村,没有任何人察觉,那封印于村中最深处、令无数高层警剔又畏惧的尾兽之力,已经悄然易主。
姜昊再看向盘坐于地的分福老和尚。
后者气息微弱,生命力如同风中残烛,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澄澈与平和。
没有了守鹤这个巨大的负担和侵蚀源,他那被磨损数十年的生命之火反而呈现出一种回归本质的纯净。
“你的枷锁已解,尘缘尽了。”
姜昊的声音中少了一分之前的肃杀,多了一丝难得的平静。
“善自珍重。”
分福双手合十,脸上带着那抹奇异的、了无牵挂的微笑:“善哉————施主所行,如大日凌空,老衲残躯有幸得见,死亦无憾。此兽————非兽,乃世之嗔怨所聚————终归尘土。”
他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,头缓缓垂下,眼睑阖上,嘴角依旧带着那抹释然的、仿佛洞穿了轮回的微笑。
枯坐蒲团之上,呼吸渐止,周身竟无半点死气,反而有细微的金色光点如同飞散的沙尘般飘散,竟是在坐化圆寂。
姜昊静静注视了这位奇特的老人片刻,身形微晃,再次无声无息地融入空气,从这小小的佛堂中消失,只留下依旧在油灯下枯坐圆寂的分福。
如同他未曾来过。
这之后,姜昊直接去往了云隐。
此时的云隐村似乎笼罩着一层蓄势待发的阴霾。
——
厚重的积雨云翻涌堆栈,如同被禁锢的愤怒巨兽,不时有沉闷的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,电蛇于黑暗中时隐时现。
整个村子依着险峻的山势而建,徒峭的岩壁、深不见底的峡谷和密集的金属塔楼构成了奇特的防御体系。
空气中弥漫着铁锈、臭氧和山间湿土混合的气息,压抑而躁动。
姜昊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雷之国边境靠近云隐的一座孤峰之巅。
他并未穿着显眼的水影袍,而是一身与乌云同色的深灰劲装,衣袂在凛冽的山风中猎猎作响,却诡异地不沾染分毫雨水泥尘。
他俯瞰着下方那座钢铁堡垒般的忍村,深邃的瞳孔深处,七色雷光缓缓流转,如同宇宙深空中的星璇。
“心网”无声无息地展开。
无形的精神波动瞬间扩散,精准地复盖了整个云隐村及其周边数十里范围。
比雨隐村的“监视之雨”更复杂、更凌厉的感知结界、查克拉预警陷阱、遍布各处的电子监控回路————所有这些,在“心网”的探知下,都清淅无比地显露出其结构和能量节点。
它们如同蛛网般层层叠叠,严密地监控着村内的每一丝异常。
然而,姜昊的精神力如同最轻柔却无可阻挡的月光,精准地渗透、绕过这些网罗,没有丝毫触碰和惊扰。
他很快便定位了两个截然不同,却都蕴含着庞大而独特生命气息的源点。
其一,处于村子最高处,被称为“雷云台”的孤绝峰顶。
那里是历代八尾人柱力的修炼与居住之所。
一股原始、暴虐、如同深海岩浆般灼热却又带着章鱼般柔韧粘稠感的恐怖查克拉,正被强行压抑着,尤如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,带着深深的痛苦和濒临极限的疯狂波动。那是奇拉比之前的八尾人柱力—一布瑠比!
他的状态,比蝎形容的更加糟糕,尾兽的意志正在无情地蚕食他的理智,封印本身也岌岌可危。
他所在的地底禁闭所极其坚固,深达百米,外有重兵警戒和多重隔绝结界。
其二,在村子边缘一片相对清幽、布满古老巨树和雷云杉的林间修行场。
一个相对平和、灵动,如同幽蓝火焰般燃烧,却又带着猫科动物狡黠与警剔的生命气息盘踞其中。
那是二尾人柱力—一由木人。她并非被囚禁,而是在自主修行。
她的状态要稳定得多,气息与体内的尾兽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,是极为罕见的完美人柱力雏形。
在她周围,有数名云隐暗部精英在阴影中守卫,布下了感知敏锐的自然结界。
目标锁定。
姜昊的身影自峰顶消失。
没有空间裂缝的撕裂,没有能量的剧烈波动,仿佛他本身就是一阵被山风吹散的薄雾,自然地融入了云层流动的轨迹,遵循着气流变化的规律,悄无声息地向云隐村最高处的雷云台“流”去。
这是禁闭所的基调。
布瑠比瘫坐在禁闭所中央唯一的石床上,与其说是坐,不如说是被锁链捆缚着,勉强支撑不倒。
他身形魁悟,但此刻肌肉如同被抽干了水分般松弛萎缩,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深红色的灼烧烙印和蜿蜒鼓胀、如同活物般搏动的暗紫色查克拉经络。他的呼吸粗重得如同破风箱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剧烈的肺部扯痛,每一次呼气都呼出混杂着查克拉光点的灼热气息。
他那深褐色的皮肤下,仿佛有无数条狰狞的蛇在皮肤下游走,那是八尾牛鬼狂暴意志的具现。
昔日强健的面容此刻扭曲憔瘁,眼窝深陷,里面燃烧的不再是斗志,而是被无尽痛苦和尾兽低语折磨出的,一丝濒临崩断的、混浊不堪的疯狂。
“————滚————出————去————”
“————杀————光————他们————坏————”
“————不————不行————云隐————”
断断续续的低语从他紧闭的牙关中艰难地挤出,充满了混乱和对抗。
身体的痛苦与灵魂的撕裂,已将他推到了意识破碎的边缘。
四周墙壁上布满了被狂暴力量冲击留下的深深划痕和焦黑印记。
警戒暗部早已习以为常,在更深一层的监控室内值守,不到失控临界点,他们不会冒险靠近这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。
就在这时。
空间没有丝毫波澜,姜昊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凭空出现在布瑠比面前三尺之地。
冰冷的气流甚至没有因他的到来而扰动分毫。
布瑠比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开一条缝隙,似乎本能的感受到了威胁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:“谁?!!”
但这声嘶吼甚至未能完全冲破他干裂的嘴唇,姜昊的右手已然闪电般探出!
那只手的动作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,但在布瑠比那被痛苦模糊的感知中,却如同慢动作回放。
五指修长,掌心中央,一抹深邃如星空、内蕴着七颗跳跃雷霆星辰的奇异光华骤然亮起。
“雷祖眼”!
并非攻击肉体,而是直指灵魂本源!
嗡!
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怖悸动瞬间攥住了布瑠比,他感觉自己的意识、思维、痛苦、挣扎————所有的一切,被一股无法抗拒的至高法则之力狠狠地从他的躯壳中抽离出来。
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,他“看”到自己的精神内核如同脆弱的琉璃,在无尽的雷光法则汪洋前瑟瑟发抖,被轻易洞穿。
那在他意识中疯狂肆虐、撞击着封印的八尾意志,那头庞大如山岳、拥有八条触手的巨牛章鱼虚影,更是在这股直接作用于规则层面的力量下,发出凄厉而恐惧的尖啸!
“吼——!!!”
“什么?!”
“这力量?!
”
“不、不可能!!!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