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晓!
最后。
姜昊来到了火之国的都城。
这座千年古城承载着忍界最丰饶土地与最悠久历史的底蕴,其大名府巍峨耸立,琉璃瓦在夕阳下流淌着熔金般的色彩,像征着五大国之首的无上权威与根深蒂固的骄傲。
然而,这层金色辉光之下,阴影里跃动着紧张与不安。
水、雷、土、风四国接连臣服于一个名为姜昊的人之手的消息,如同裹挟着冰渣的寒风,已吹透了这看似坚不可摧的宫墙。
火之大名,名门正辉,端坐于正殿御阶之上。
他面容沉稳,眼神深处却藏着难以驱散的阴霾。
身边环绕的守护忍精英—“守护十二士”的残存精锐,以及数名身负秘术的上忍,气息凝重如铁。
殿外结界光芒流转,各种感应、防护、乃至反击的术式陷阱已层层密布,构成一个针对“非忍者之力”的毁灭牢笼。
他们都已听闻,那个男人,以雷霆为徽,视神威如无物。
夕阳最后一抹馀晖沉入地平线,京都华灯初上时,一道无声无息的身影穿透了最外层的警示结界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破空声,没有查克拉汹涌的爆发,只有一个身着朴素灰色长袍的身影,如同融入夜幕的幽影,出现在大名府最内核、防御最森严的观月殿天井中央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名门正辉猛地站起身,守护忍们肌肉贲张,查克拉光芒暴涨。
“姜昊!”一名年长守护忍怒吼,声音带着绝望的决绝,“这里容不得你亵读!”
回应他的,是姜昊那双骤然亮起的眼眸一七色雷光不再是点缀,而是化作实质的旋涡,宛如九天垂落的雷霆之海瞬间降临凡尘。
强大的灵魂威压,融合了“雷祖天罗”的毁灭法则与“双全手”洞察灵魂本质的力量,并非物理冲击,却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每个试图反抗者的精神内核上。
守护忍引以为豪的“赤焰金刚阵”刚闪耀起刺目的护体红光,便在下一秒如纸片般碎裂。
意志的堤坝在绝对的碾压力量前土崩瓦解。
十二士成员、秘术上忍,所有人如遭无形重击,闷哼声中,手中凝聚的忍术自行溃散,七窍渗血,双腿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躯体,纷纷瘫软跪地,或直接晕厥过去。他们不是败在查克拉量级上,而是其意识构筑的壁垒被直接凿穿、碾压成了齑粉。
大殿中央,只剩下名门正辉独自面对着那片雷光之海。
姜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淡漠而深邃。
没有任何言语的斥责,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精神力量如同潮汐般涌向名门正辉。
这位身处权力顶端的老人,脑海中瞬间被强行撕裂—他看到自己签署的命令下,无数忍者家庭在战争中破碎;看到大名府奢靡宴席的背后,是边境饥民啃食树皮的惨状;看到他的幕僚们如何用阴谋与谎言堆砌“大义”,榨取着忍村和平民的血汗;更看到了历代火影及忍者们,为了保护他的都城和地位,前仆后继地倒在敌国忍者刀下的画面——
这些记忆碎片,并非伪造,而是从他记忆深处被“双全手”精准抽取、放大、反复呈现。
过去认为理所当然的“牺牲”与“权术”,此刻如同淬毒的匕首,一遍遍切割着他的灵魂。
“啊名门正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哀嚎,所有的自持与尊严在瞬间崩塌。
他只觉得一股股冰冷刺骨的绝望洪流灌顶而入,那是背负了太多冤魂诅咒的窒息感。
他无法直视姜昊那双仿佛蕴含着无尽星辰的雷祖眼,双腿剧烈颤斗,最终“噗通”一声,这位执掌火之国权柄的至尊,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,面朝姜昊,以最卑微的土下座姿态深深拜倒,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三天后。
都城郊外,一座依山而建、被强大结界层层笼罩的隐秘古刹。
曾经,这里是火之国历代大名召见外藩或进行最高秘密会谈的场所。
此刻,这里的气氛却如同冰窖。
水之国前大名德川宗政、雷之国前大名雷门虎彻、土之国前大名岩崎玄斋、风之国前大名沙岚幽砂,以及刚刚彻底臣服的火之大名名门正辉,五大国曾经的至高统治者,如今如同五尊失魂落魄的泥塑木偶,规规矩矩地跪坐在下首位置。
他们身上再无半分昔日的威严气度,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灰败和深入骨髓的战栗。
姜昊赐予他们的精神创伤过于深刻,每一次对视那双似乎能看穿一切的湛蓝眸子,都如同经受一场残酷的酷刑。
姜昊则高踞于正中的石榻之上,神态淡漠。
他的身后,并未悬挂任何家族的族徽或旧日的权力图腾,只有一道以纯粹能量勾勒的徽记虚影悬空旋转:主体是一柄贯穿稻穗与海浪的权杖,杖身由交织跳动的七色雷霆构成骨骼,权杖周围则萦绕着像征无数生灵血脉的柔和光晕。
“旧日的虚名,在吾掌中,已如同风中灰烬。”
姜昊的声音不大,却如同冰冷的铁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口,石室内一片死寂。
“召集尔等,非为确认汝等的臣服,那已是定局。尔等存在的唯一价值,便是助吾将这以生命价值”为基石的新秩序”,播撒至汝等曾肆意搜刮的土地,洗刷污秽。”
他抬手,指尖微点,数份散发着微光的卷轴落在五名前任大名面前,卷轴上清淅地烙印着雷霆、稻浪与海浪的印记。
“此为水之国目前推行的纲领,汝等所辖之地,即日起,以此为准,推行不殆。”
姜昊的语气不容置疑,仿佛在宣读亘古存在的真理。
这之后。
四大国的旧秩序在铁腕与纲领的蓝图中,开启了刮骨疗毒般的变革。
但世界的目光,并未完全聚焦于这些曾经的权力中心。
一股深邃、神秘且同样具有颠复性的力量,此刻正潜藏于世界的另一端——雨之国。
那个永远笼罩在无尽阴雨与绝望中,却孕育出名为“晓”的组织的地方。
姜昊的身影,出现在了雨之国边境。
不同于征服大名府时的雷霆万钧,亦非在雾隐审判时的冷酷揭示。
此刻的他,气息内敛到了极致,灰色的长袍甚至染上了几分水汽的湿润,步履从容,如同一个无目的地的旅人,踏入了这片被悲伤浸透的土地。
雨水连绵,冲刷着泥泞的小路和两旁低矮破败的建筑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难以言喻的萧索。
他的行进路线并非漫无自的。
“雷祖眼”在深邃的眼底悄然运转,捕捉着常人无法感知的微弱空间涟漪与查克拉异动。
雨之国无处不在的雨水,在姜昊的感知中,反而成为了一张巨大的“蛛网”每一滴雨中,似乎都蕴藏着一种极其微弱却遍布全局的监视能量。
姜昊毫不在意这无处不在的“注视”,反而顺着这感知指引的“节点”更强大的方向,向着雨之国更荒僻、雨水更加绵密黏稠的内陆局域走去。
终于,在一片被巨大岩壁半环抱的、布满巨大金属废弃物的开阔地带的边缘,心网锁定了目标。
那并非是某个强大的单一查克拉源,而是三个紧密相连、带着蓬勃生命力与坚定信念的灵魂波动。
一者炽热如火,充满理想与领导力;一者深邃如渊,蕴含着某种潜藏的、难以想象的浩淼;还有一者,清冷坚韧,如雨中的白纸,透着守护的意志。
姜昊停下了脚步。雨帘在他身前自动排开,形成一个无水的球形空间。
三人也发现了他。
几乎是瞬间,三道身影便出现在不远处的巨大输水渠道上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不速之客。
橘色短发的青年站在最前方,眼神锐利,脸上有着与年轻容貌不符的坚定与责任感,正是弥彦。
“在这种地方出现的人,不会是游客,你是谁?”
他的声音在雨声中依旧清淅,带着质问。
在他左侧稍后的位置,是一头显眼红发的青年长门。
他没有说话,但那对隐藏在雨帘后的、不寻常的波纹状轮回眼中充满了警剔和探究的意志。
他身侧,蓝紫色长发、如纸鹤般清丽却坚毅的少女小南,则双手微微抬起,无数白纸凭空在她周身悬浮环绕,如同忠诚的护卫。
“一个旅人,或者说——”
姜昊的声音平静无波,穿透哗哗雨声,清淅地传入三人耳中:“一个查找同类的人,你们就是——&039;晓”?”
弥彦眼神一凝,显然对这个名字被外人知道感到意外:“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?晓”刚刚创建不久,只在帮助这个国家受战火波及的人民,说明你的来意!”
姜昊的目光略过长门那双特殊的眼睛,一丝了然划过心头,随即看向弥彦:“你们的理想,是给雨之国带来和平?”
他问得直接,如同陈述一个已知的事实:“但你们可知,维持这监视之雨的,正是压迫这片土地的根源之一?你们的行动,他们的眼睛,从未真正离开。”
这话如同在寂静中投下的石子。
弥彦心头剧震,他们确实隐约感觉到雨的不寻常,但从未如此清淅地点破。
长门的轮回眼微微收缩,小南悬浮的白纸也无声地波动了一下。
“即便如此!”
弥彦握紧了拳头,眼中燃烧着执念:“我们也不会放弃!不管有多少阻碍,都要找到一条让雨之国获得和平的道路!而你,神秘的存在,阻挡在道路上的人,无论强弱,都是我们需要面对的考验!请离开!”
“考验?”姜昊微微颔首,眼中七色微光流转,“那就证明,你们有被寻求”的价值。”
话音未落,战斗瞬间爆发!
最先发动的是小南。
她清叱一声,环绕周身的无数白纸瞬间硬化,化作漫天利刃,又或折叠成坚韧的纸手里剑,撕裂雨幕,带着凄厉的破空声,如同白色的风暴般席卷向姜昊!
然而,这股凌厉的攻势甫一进入姜昊周身那无形的无水空间,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绝对壁垒。
姜昊甚至未曾移动分毫,自光微凝,金色雷芒在指尖一闪而逝。
滋啦啦——!
没有震天巨响,只有如同金属被极致高温瞬间气化般的轻微爆鸣!
那无数蕴含着查克拉的白纸利刃和手里剑,如同遇上了克星,在接触到空间壁垒边缘的瞬间,被那细微却霸道的金色雷弧扫过,竟无声无息地化作一缕缕轻烟,彻底湮灭!
残留的几缕纸张被高温瞬间点燃,随即化为白灰,混入雨水消失无踪。
小南脸色一白,眼中充满难以置信。
紧接着,长门出手了。他没有结印,而是平举双手,掌心朝向姜昊。
一股无形的强大吸力骤然产生!
强大的引力扭曲了姜昊周身的雨水,拉扯着他的身体,仿佛要将他身上的所有力量连同空间一起吞噬殆尽!
那无形的无水领域在这霸道引力下都开始剧烈波动,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塌!
面对这能吞噬忍术的禁忌之力,姜昊首次动了。
他并未闪躲,反而迎着那吸力踏前一步,同时屈指一弹。
指尖,不再是跳动的金芒,而是沉重如山的土黄色雷光!
一丝细若发丝的暗黄镇岳神雷激射而出!
这丝神雷并未携带惊天动地的气势,却带着一种无匹的质量与镇压一切的特性!
它无视长门的吞噬之力,仿佛穿过了无形的空间褶皱,瞬间出现在长门释放吸力的双掌前方!
长门脸色剧变!他那足以吞噬忍术、查克拉的力量,遇到这丝土黄色的雷霆,竟如同吸盘碰到了一座无法撼动的万丈神山!
不仅无法撼动分毫,一股反震而来的、沉重到极致的沛然巨力反而沿着那吸力信道狼狠砸了回来!
“唔!”
长门闷哼一声,身体如遭重锤,噔噔噔连退数步,双臂剧烈颤斗,那股恐怖的反震力让他五脏翻腾,轮回眼中首次出现一丝骇然。
这根本不是在吞噬能量,而是在撼动一座须弥山——
差距大到无法理解!